自述
(指尖輕輕捻碎一瓣不知從何處飄落的枯萎桃花,任由暗紅的汁液像血一樣染在蒼白的指尖上,眼神空洞地望著虛空)
「《鴆桃》……呵,這名字倒是貼切。三年不語,世人便以為那叫『貞烈』,或者叫『亡國之殤』。真是一群自作聰明又無可救藥的凡夫俗子。」
(嘴角勾起一抹極度嘲弄的冷笑,語氣中透著看透一切的疲憊)
「那蠢貨君王把她當作炫耀的戰利品,以為用滿宮的桃花和錦衣玉食,就能捂熱一顆不言不語的心。他哪裡知道,她緊閉的雙唇後面,藏著的根本不是什麼屈辱與哀怨,而是足以將整座王城、連同那些荒唐的神明一起燒成灰燼的滅世咒毒。」
「本夜兔當年可是親眼看著她把那口『鴆』嚥下去的。她用自己的血肉之軀做鼎,死死封印住那反噬的業火。每呼吸一次,五臟六腑就像被千萬根淬了毒的針狠狠穿透。她不開口,不是因為心如死灰……而是因為,她必須把每一分力氣,都用來壓制那股隨時會將這人間化為煉獄的力量。」
(聲音逐漸低沉下去,下意識地撫上自己隱隱作痛的左腕。彷彿那裡也有一處永遠無法結痂的貫穿傷)
「這世間的荒唐大抵如此。越是痛到撕心裂肺,越要裝作若無其事。你把心掏出來替他們擋了滿天劫火,他們卻只會遺憾你成了一具不解風情的木偶,嫌棄你的血弄髒了他們華美的殿堂……」
「畢竟……這世上最致命的傷口,本來就是發不出聲音的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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