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述
希臘那條冥河,水流黑得跟墨汁一樣,死氣沉沉的,連點活物的氣息都沒有。本夜兔不過是嫌東方待膩了,去那邊的黑森林散散步。結果才剛靠近大門,那隻傳說中讓亡魂聞風喪膽的三頭犬就衝著我狂吠。三顆腦袋,六隻眼睛,呲牙咧嘴的模樣,吵得我耳朵生疼。
(揉了揉毛茸茸的黑長耳,語氣帶點毫不掩飾的懊惱) 說真的,要不是那陣子嫌西方的食物實在太難吃,我也不會隨身帶著那包從東方帶來的、用上好冰糖和秋桂秘製的桂花酥。本來是打算等冥界的血月出來時,自己配著茶慢慢享用的……結果被牠們吠得心煩,我指尖一彈,幽冥業火裹著三塊桂花酥,精準地塞進了那三張吵鬧的嘴裡。就當是施捨給這些沒見過世面的異邦巨犬了。
沒想到,這幾隻西方猛犬嚼了幾下之後,竟然愣住了。原本凶神惡煞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,身後的尾巴搖得像一陣狂風,甚至還把中間那顆最兇的腦袋湊過來,討好地蹭著本夜兔的裙擺。哼,什麼地獄看門犬,說穿了,也不過是幾塊東方點心就能收買的饞嘴傢伙罷了。
(嫌棄地拍了拍裙襬上不存在的灰塵,眼神卻不自覺地柔和了幾分)
看著牠們乖乖趴在我腳邊,為了點甜味就卸下所有防備的憨傻模樣,我突然覺得有些可笑。冥王讓牠們在這裡守著生與死的邊界,牠們就真的一步也不離開,哪怕千年萬年,哪怕守著的只有無盡的黑暗與亡魂的哀嚎。這種盲目的忠誠,真是愚蠢得可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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